那确确实实是他的女儿,在他的眼中,女儿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。“爸,你什么时候回家?”“回......家。”
关余踉跄,他顿了顿,起身,旋即茫然的朝着身后走去。
回家,回家......
他要回家。
脑袋只有这两个字,那些吵杂的回忆逐渐被压下,只有眼前的女儿,还有未来新生活。
他该回家了。
他回不去了。
“关余......冒犯了。”
“今天你回不去,我也得带你会回去。”
一声冷唤,还没等关余反应过来,只来得及转身。
他只能看见,刘芳捡起了他地上扔下的刀子,把在手中,旋即脚下徒然加速,冲刺到了他的身边,速度丝毫没有停止,刀就像切肉一样,丝滑的刺进了他的身体之中。
“噗呲。”
刀子入体,脑袋的剧痛,被身体的剧烈疼痛所取代,关余眼神瞬间泛白,眼前女儿的呼唤声变得稍稍偏离。
“女儿......”“爸!”女儿的声音愈发的尖锐,关余听着好像在啸叫,脑袋震震剧痛,插在肚子里的刀还在搅和,关余已经感觉到面前的世界模糊又凝实,模糊又凝实。
但是......还不够。
关余入梦太深了,单单凭借这一个手段,还没有办法将他从梦境中扯出。
刘芳脸色不变,周围的黑夜凝固的像黑洞,能吸进所有东西,城市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刘芳,一边喊着住手,一边喊着留下来。
面前的“关悦”在刘芳眼中,只是一团不可名状的诡异物质,空洞的五官像火焰一样扭曲跳跃,喊出的声音刺耳难听。
这就是关余的女儿,一团诡异罢了。
关余放弃了自己,但华邦没有放弃他,他还有得救。
从自己梦境脱离而来得刘芳,就是要救人。
“咔擦。”
刘芳毫不犹豫的将刀子旋转,生生刮出了一个大洞,剧烈的疼痛让关余再一次惨叫,倒在地上抽搐。
好痛,好痛!!!
但还没有结束。
这是刘芳的最后手段。
一阵鬼气涌进了刀中,旋即淡金色的光芒从刀身荡漾,从伤口处,关余的整个身子浮现了怪异金色条纹,形成一条条纹路,朝着关余的身子蔓延而去。
佛音浩荡,鼓瑟齐鸣,就像一头大钟,一下下的撞击关余的身子。
金光愈发璀璨,关余眼前被一片片金光遮掩,他只能看见,原本的黑夜,竟然像蛋壳一样斑驳碎落。
一层,十层,二十层......
因为入梦太深,循环次数太多,限制也太大,但刘芳发力,竟然一刀刺破了重重困境。
耳边的呼唤声越来越小,关余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放在往日,他早就昏倒了,但现在由不得他。
他得醒来!
“啊!”一声尖叫,关余从病床上猛地起身。
他看向身前,能看见重重叠叠的医生。
他......醒了。